第185章 誰乾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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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目前的生活可以一成不變持續下去,許青覺得自己大概是幸福的。

但世界上冇有什麽是不會改變的。

如他搬到了雜物間,如薑禾睡進了主臥,如他丟擲的梗薑禾已經偶爾能接住。

甚至薑禾還學會了捧哏,會用‘謔’等語氣詞來表示驚訝。

改變以後,隨之而來的就是不對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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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三號。

“你今天不出去玩嗎?”

薑禾說出來的話讓許青覺得似曾相識。

“你不對勁。”

“我很對勁。”薑禾低著頭道。

“不,你……不想學可以歇歇,不用老想著把我支出去。”

許青把原因歸咎於數學書上,因為薑禾剛剛還問了:這個老頭怎麽不直接說明白自己多少歲,非要出題為難小明?

看得出來她很惱火,這應該是和小明第一次共情。

如果現實裏有這種人,問年齡的時候說多少年前我年齡是你的整倍數,多少年後年齡相差餘數……巴拉巴拉,薑禾應該會忍不住一劍戳死他。

事兒比。

許青覺得自己大概也忍不住。

可憐的女俠……

如果完事再買一套初中三年的教材,不知道會不會暴走。

“這個在我們這裏,是半年學一本書的,你也不用那麽用功……”

“勤能補拙。”

薑禾趴在桌上對著書上寫寫畫畫。

“隨你吧。”

許青繼續做自己的事,外麵天空難得有些陰,不再像前幾天那樣燥熱,他抱著電腦坐在窗前,習習涼風從打開的窗縫裏鑽進來。

“可能要下雨了。”

“涼快一點最好。”

許青也覺得挺好,看看自己的評論區,秦茂才和許文斌已經很少抬杠,那老頭兒忙著做盔甲,隻剩許文斌時不時過來留言兩句。

私信裏有個訊息,打開看看,是某國產武俠手遊,冇聽說過的小廠商,想談一下合作。

對於有廣告來提合作,許青很高興,然後拒絕了他。

這麽早接廣告,對發展不利。

作為一個視頻開頭從冇求過三連關注的人,許青自認為他還是比較純粹的,觀眾看的是內容,和其他無關,內容都還冇看就先求三連,這操作多多少少沾點,人家連視頻都不知道是什麽,先來個關注點讚,這不是有病嗎……

所以他隻在末尾提一下,能看到末尾而不中途關掉,這就說明能讓人看得下,然後才能要三連。

開篇直入主題,冇有幾秒甚至幾十秒的打招呼套近乎,許青認為這也是他視頻讓人看得舒服的原因之一。

至於廣告……除非對方給的實在多,或者是個什麽大廠商,可以考慮一下,目前來說,不太可能。

半個下午悄悄過去,許青做完了今天的工作,伸著懶腰放輕腳步來到薑禾身邊,看看她學得怎麽樣了,入眼是書上的小明,頭上插著一把劍,四五枚飛鏢。

“勤能補拙?”

“……”

正努力在課本上塗鴉的薑禾瞬間合上書,盯著封麵研究。

“覺得費勁就先放一放。”許青說。

“你以前都是這樣過的嗎?”

薑禾想起了九年義務教育,竟然可以熬九年。

“是啊,學不好還要被老師打屁股,打掌心。”

“太可憐了。”薑禾同情地搖搖頭,接著站起來去電腦那邊,“還是電腦好玩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著薑禾播放起了迪伽奧特曼,抱著腿靠椅子上舒服的進入觀影模式,許青幫她把草稿紙和筆什麽的都收拾起來,翻開書看看剛剛的塗鴉。

挺像模像樣的,劍的樣式還是在某寶上買的那一把。

“彌補了童年啊。”

許青嘖嘖感歎,“我那時候也是這麽想的,後來怕被社會淘汰,才使勁讀書,然後考上大學。”

“會被淘汰嗎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畢竟我讀過書了,現在能舒舒服服的在家待著,應該有讀書的功勞——雖然剪視頻用不著學校的知識,但讀書十幾年,塑造的是三觀和思維方式,還有學曆給我提供的更多的選擇。”

“你在套路我學習。”

“隻是說事實而已,不讀書也可以有很多事可以做,但,讀過書可以像冇讀書一樣去生活,反過來就不行了,冇讀書很難去辦公室坐著吹空調,當老師,做財務,數據分析師……

說起來我還考過普通話,當初想著當個老師來著,現在這依然在我的選項裏。”

許青拿著薑禾的課本隨便翻著,想起來當初的規劃,幽幽地歎了口氣。

人生是冇有後悔藥的,行政處罰雖然不太受影響,但政審的時候很麻煩,這也是畢業後選擇待在家做視頻的其中一個原因。

“做老師很好嗎?”

“主要喜歡小孩子的那種……說了你也不懂,我覺得給他們批改作業和作文什麽的很有趣。”

“我懂,小孩子的愚蠢。”

“?”

許青側目。

“你媽說你小時候看奧特曼,拿著手電筒照著電視,一邊哭一邊喊,讓迪伽站起來,她以為你瘋了。”薑禾指指電腦上的迪伽,光之巨人正用x光照死怪獸。

她很疑惑,“這不是很厲害嗎?”

完全無法想象小不點許青鼻涕眼淚一大把抱著電視痛哭的景象。

“等你看到最後一集就明白了。”

許青麵無表情地放下書,摸出手機找出相親相愛一家人。

「家裏花錢的人,媽你能不能別什麽都和薑禾說?」

周素芝:「我說什麽了?」

許青:「奧特曼,大鵝,狗……別人都和兒媳婦吹噓自己兒子多厲害多厲害,你擱這兒翻黑曆史有意思嗎……」

許文斌:「你有白曆史?」

薑禾:「發呆」

臥槽!

許青手一抖,抬頭看向拿著手機的薑禾。

“你什麽時候混進群的?!”

“上次你在書房看書,我和阿姨在外麵聊天,她把我加進來了。”

“怎麽冇出過聲?”許青低頭看看,群聊裏確實是顯示四個人,要不是薑禾說話他還冇注意。

群裏周素芝已經在問薑禾什麽時候過去吃飯了……

“為什麽有種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混得很熟的感覺?”許青覺得很怪異。

薑禾抱著手機低頭寫字迴應周素芝,“有嗎?”

“冇有嗎?”

……

周素芝樂嗬嗬的拿著手機打字,許文斌坐一旁瞧周素芝給他發的照片。

上麵是許青抱著電腦在工作。

“哪來的?”許文斌覺得奇怪,“那小子裝模作樣的……”

“怎麽就裝模作樣了,這是我讓薑禾拍的。”

周素芝撇撇嘴,“我說我很想他,然後讓薑禾拍張照看他在乾嘛,薑禾就拍一張給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許文斌放大了圖片,瞧著許青認真的樣子推推眼鏡,冇說話。

“他現在又冇有出去亂花錢,也冇有出去惹事了,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?”

“我說什麽了嗎?”許文斌冇好氣兒地站起來,扭身進去書房。

……

直到看到大結局,薑禾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哭的,迪伽雖然被石化沉入水底,但是電影最後肯定還會活過來打敗怪獸,前麵幾十集都是這個套路。

果然,許青小時候是非常愚蠢的。

薑禾用眼神鄙視許青。

“乾嘛這樣看我?”

“你以前是個愚蠢的小孩。”

“小孩子都是愚蠢的。”

“小言就很聰明。”薑禾舉出一個例子反駁許青的話。

“那時你冇看到她愚蠢的一麵,前幾年換牙時她很絕望的以為自己要死了,還跑過來和我道別。”

“……”

薑禾抱著腿不說話了,移動滑鼠在電腦上點點點。

好像她小時候也是那樣的——記得是剛習武的時候,有一天練著拳,牙齒就自己掉下來了。她能理解胳膊被人用刀砍掉,也能理解被人一拳打到嘴巴牙齒都掉下來。

大當家的就把別人的牙打下來過,那都是很正常的,但她無法理解牙齒為什麽會自己掉下來,明明好好的都冇有碰,就自己冇了,這讓她很震驚,以為自己命不久矣,因為寨子裏有個老頭也是這樣的,老的牙齒都掉光了,冇幾個月就死了……

「小孩子的牙齒為什麽會自己掉」

雖然已經知道是正常的,但她還是想知道原理。

「人為什麽會自己流血」

“我不會流血。”許青湊過來隨口道。

“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流!”薑禾準備用眼睛瞪他。
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麽,一起看看。”

“你走開。”

“那我自己查。”

好奇與求知是人的本能,許青隻知道個大概,因為什麽什麽生理,但具體為什麽還真說不出所以然。

“我覺得怪怪的。”薑禾揉了揉眼睛,和許青研究這種事怎麽想怎麽不正常,但又很習以為常的樣子。

“男女朋友在一起探討一下生理差異,這哪裏怪了?”

“很下流。”

“嗯……對不起,我道歉。”

許青道,“有時候我會把你當成一個現代女孩……是我疏忽了。”

“你和現代女孩之間可以探討這個問題嗎?”

“不,隻在現代女孩是女朋友的情況下。”許青搖頭,“如果不是女朋友,也是不能隨便談這種事的。”

“抱我腿呢?”

“這個不一樣,心裏能不能接受,和能不能有效拒絕,是一個標準。”

“嗯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薑禾點點頭。

如果不能接受,想拒絕的話,他想摸都摸不到,更別說抱了。

“那你抱吧。”

薑禾轉動椅子把腿搭到沙發上。

“你這樣搞得好像要你同意我才能抱一樣。”

“不是嗎?”

“是這樣,但很讓人難過,像賞賜一樣。”許青嘴上說著難過,手卻一點也不慢。

“那我換個說法,請你抱……”薑禾話說到一半卡殼。

這樣說話很羞恥的樣子。

“我懂,理解。”

薑禾盯著電腦不說話,她也發現不太對,兩個人關係有點奇怪。

“這不是什麽任務一樣的,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感,我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想抱著你的腿玩一玩,隻是閒的時候,想和你親近一點,滿足一下好色的心理……

感覺這很正常的事從嘴裏說出來有些變態。”

許青皺眉,頓了片刻咂咂嘴道:“誰叫你是小禾苗呢……慢慢你會明白的。”

“你現在不想抱?”

“不是,是說正事的時候根本想不到這回事,也冇那種想法,你如果想的話,可以把腿搭過來,很自然的我就摟住了,而不是你覺得我想,然後叫我來抱,明白嗎?”

“哦……”薑禾聽懂了,“我想。”

“啊?”

薑禾不說話了,足趾微微蜷縮,動一下把腳放進他懷裏。

她想出來奇怪在哪了,就是覺得這樣很舒服,但又不想叫許青過來,因為說出來很怪。

這種事不用說出來最好,直接找到許青然後往他懷裏一趴,或者把腿往他身上一搭,舒舒服服。

薑禾眯著眼睛用一指禪繼續打字,腳趾動來動去和許青的手玩鬨。

“我不害羞了你還是喜歡捏我腳。”

“嗯……這是喜歡。”許青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還有這喜好。

“不是好色?”

“好色是喜歡所有人的,比如喜歡熊,不管大還是小,不管是不是你的,都會喜歡,這是男人的本能,那才叫好色。

腳具有唯一性,別人的光是想想就討厭,很臭的,隻有你的,看到就想摸兩下,這小小的……”

許青輕輕抓捏她的足掌,“這個是代表絕對的喜歡。”

“感覺你在胡扯。”薑禾臉有點點紅。

哪會有這麽多理由瞎扯……這就是個變態。

還巨能扯。

“這是什麽?”

冇等許青繼續說話,她滑鼠移到小破站的一個視頻上,有些疑惑的點開。

「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……往上很多輩

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往上很多輩,是許褚

家裏有他留下的虎癡拳」

許青捏鐵環和站樁的畫麵交替閃爍,帶有節奏的rap讓倆人都愣住了。

「練拳先練腰,力從地起發於腿,力達肩肘腕

老婆,親一個」

薑禾:「滾!」

「天下武學,萬變不離其宗

吵架?我們都是直接動手的。」

薑禾:「他在罰站。」

「盔甲不賣,自用的!」

「別拱火,我盔甲還冇做好」

薑禾:「他不喜歡說話,隻喜歡站著」

許青罰站jpg

練樁捏盔甲的片段被這麽一剪輯,配合直播時說過的話,讓許青都驚了。

好傢夥,妥妥一練武之人被迫忍辱負重給自己做盔甲防止被揍的故事。

還原事實真相。

兩個人對視一眼,薑禾噗一聲笑出來。

許青臉黑黑的。

誰特娘把老子扔到鬼畜區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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